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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化教育:升学的路不只高考一条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9-07-04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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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煜炎 (特邀嘉宾)

  剑桥大学博士、康福教育集团董事长、北京昌平凯博外国语学校总校长。

  肖远骑(特邀嘉宾)

  原人大附中副校长

  雷蕾(特邀嘉宾主持)

  新浪教育频道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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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各位新浪网友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光临本次的《国际教育大咖说》。我们今天也请来了两位重磅嘉宾,稍后会给大家揭晓。其实在每年的这个时段,高考一定是家长和学生最关注的话题。马上考试结束,现在已经面临到出分和填志愿的这个阶段了,升学之路千万条,参加国内的高考,申请海外的学校,选择中外合作办学项目,面对众多的这些选择,家长们可能也会很迷惑。究竟该如何为孩子做出合适的选择和规划呢?今天我就来介绍两位重磅嘉宾。一位是我们的剑桥大学博士、康福教育集团董事长、北京昌平凯博外国语学校的总校长刘煜炎博士,您好。

  刘煜炎:新浪网友大家好。

  主持人:另外一位是我们北京市中学的语文特级教师,华夏幸福教育事业部总督学、总顾问,原人大附中的副校长肖远骑老师,肖老师您好。

  肖远骑:各位新浪朋友大家好。

  主持人:两位可以先给网友做一个自我介绍吧,简单的。

  刘煜炎:大家好,我是刘煜炎博士,早年在中国是参加过很早的高考,1978级的高考生,所以那个时候的高考跟现在已经有很大的区别了。记得当时那个志愿是在考之前填报的,填的时候很忐忑,到底考不考得上,所以报的都比较低,不敢往高报,不过还好,运气比较好,最后还是入选了华中师范大学(分数线,专业设置)的物理系。现在的高考志愿应该是比过去应该更丰富了,不是五个志愿,而且也不是事先填。可以说对于考生来讲,应该有很丰富的选择。但是我通过高考之后,就考上了华中师范大学的物理系,读了四年之后又去了大学当老师,当了两年老师,又考硕士,考到中科院,读物理方面的化学,量子物理方面的硕士。完了之后又工作了四年,就考到剑桥大学去读博士了,读的是分子科学的物理化学博士。然后回到中科院,又回到中科院去做科研,作为分子科学的帅才,来主持一些国家重大的科学项目。后来就办学校了,你后面说的头衔是现在的头衔,办学校的头衔。

  主持人:其实刘校长这边也是经过了咱们中国和国际教育两条线的文化,都完全体验过了,一会儿您可以给我们带来更多精彩的分享。

  我们请肖老师来做一个自我介绍。

  肖远骑:新浪朋友大家好,我是人大附中的语文老师,我在教育的园地里已经耕耘了46年了。从乡镇中学干过,从县里的重点中学也干过,也在北京最好的学校人大附中干过,同时我也在国际教育这一块,作为一个文化的使者,也做了一些工作。2004年到2005年,曾经在中匈双语言学校工作了两年半。后来在美国的中国驻纽约总领馆的阳光中学,和中国驻联合国代表团的阳光学校,也工作了一年多。在北京手拉手工程的时候,我曾经又到了我们北京市的郊区最北的延庆县永宁中学,在那儿也工作了两年。

  所以说我这个人对中国的教育,从乡镇教育,到县城,到省城,然后到首都,到国外,了解了一下整个教育的状况。所以说,我非常感谢有这样一段人生的阅历,有这一段教育的阅历,使我对国内外的教育有一个比较好的体味和认知,以及感受。

  主持人:谢谢肖老师的介绍。其实在高考季的阶段,我们请到两位,非常荣幸一起来谈谈中西方升学的路径选择的问题,我觉得也是非常应景。

  其实首先就请肖老师来结合您自己之前在国内从教和一线教学的经验来讲一讲您对国内的高考有什么样的一个理解?

  肖远骑:中国的高考对中国的学生来说,也许是他们整个学习生涯当中的一场非常重要的考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话,也是他的人生的历程当中一次非常重要的考试。也有人说,或者说大部分人说,说高考改变了他的人生的轨迹。的确是这样的。

  我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切身的体会,我是中国恢复高考的首届学生,因为1977年恢复高考以后,我还很幸福地记得,我是参加1977年12月23日的那一次考试,考取来的。大约两年前,2017年,纪念中国高考40周年的时候,人民网曾经请我去做过一个访谈,当时我们三位1977年的高考生,我是一位,还有中国教育学会的会长钟秉林先生,还有当时人民日报社的李辉总编辑。我们三个人恰好都是1977年恢复高考首届的学生,但是考试,他们考的学校都比我要好。像钟会长考到北师大,像李总编考的是复旦大学(分数线,专业设置),我考的是南通大学。我曾经当时还开玩笑,给人民网的唐副总编说,我说你为什么请我来谈呢?他说请你是一个次条件,说你是从江苏南通出来考到南通大学,你从某种意义上更能代表这个高考给你们带来的这些变化。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看得出,高考对一个中国学生的影响。

  中国的高考既然如此重要,跟别的高考或者是跟国外的高考有哪些不同?我的理解有这几个方面:

  第一,我们的这个高考规模之大,是世界都罕见的。人数之多嘛,可能也许在世界范围里没有哪一场考试,有这么多人在同样的时间当中参加这样一个考试。我们都知道,2017年全国是940万考生,2018年是接近980万考生,今年已经突破了1000万,过了千万大关。所以说规模之大,世界罕见。

  第二个特点,它的重视程度之高也是世界罕见。中国的高考它不仅仅是教育的事,实际上是一个国家的行为,实际上是一个国家的意志,也就是说整个全社会都会关注,因为可以看得出在高考前、高考中和高考过后,各个地方的政府都非常重视这件事,从高考那一天,你们看到公安的交警,以及护卫,尤其是考点之外的那些考生的家长,真是一道非常亮丽的风景线,一家人都在那儿,可以看得出重视程度之高,可以说世界罕见。

  第三个我想讲的是,实际上它的社会关注度、影响度之深,也是世界罕见的。每年一考试下来,包括今天你们请我们来说,也是这样,就是关注高考。整个社会都会把高考作为一个全社会的热点话题,今年高考考场布置会有什么变化呢,今年考试的内容有什么变化呢,今年考试的制度有哪些新的亮点呢?整个社会都会广泛地深入地议论这样一个话题。所以说社会关注度(高)。

  第四个方面,这场高考对一个考生个体的关联度之大,也是前所未有的。

  所以说,每逢到了高考,我们可以说千家万户,更多的这个家族当中只要有一个人参加高考,那么整个家庭都会围绕着这件事。同时我们也刚才说了,因为考生的心理发挥状态怎么样,考试的成绩怎么样,它会影响到你录取的专业、录取的学校。

  所以,从这些几个方面可以看得出高考对个体的关联度,我说了,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的轨迹。很多人说高考考试改变了命运,这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但不是说一考定终生,但是有一定的道理,最起码说考试能够改变人生的轨迹。我有这样的体会。

  主持人:刚才肖老师说的这个,其实我们本身做这个校园媒体的,我们也深有体会,其实每年除了家长、考生参与,全社会参与,其实我们教育媒体也是扮演很重要的一个角色。我自己其实已经高考结束很多年了,但自从加入了新浪教育,其实每一年也都是在陪着高考生和家长一起来度过这个高考,我们也会发现很多高考的一些新闻的热点,关注高考生背后的故事,关注这些家长多么不容易,包括也会为家长和考生请到专家们,来给他们做一些志愿填报的指导、生涯规划的指导,也是为了他们更好的一个出路。

  所以其实我们这两年,也是刚刚听肖老师讲了很多高考的一些变化,我们也做过一些网友的大型的调查,刚才其实您提到一点就是,高考是不是能改变命运,这个我们还真的是针对00后的高考生做过一个调查,但是现在年轻的孩子们,其实现在可能就不是像以前这样来看待现在这个问题,因为高考的选择其实,除了高考,升学规划的选择其中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尤其是咱们现在越来越国际化,介入了很多国际教育的理念和思想,其实家长,尤其是现在年轻的家长们,我们今年做一个调查,80后的孩子都高考了,当时我们自己都觉得有点震惊,就是这个时间过得太快了。这些年轻的父母不断涌现之后,他们的理念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可能也会愿意说更跟这个国际化的教育接轨。其实话题就抛到刘博士您这儿了,因为您是剑桥大学的博士,刚刚也说过您的经历里面也经过中国传统的教育,也经过西方的教育,您怎么看国内的高考,以及您能不能给大家简单地分析一下,国际高考和国际升学这个路径的一些特点?

  刘煜炎:对。刚才肖校长说的他是1977届的高考生,我正好是1978届高考生,我们俩都是新高考的高考生。所以,高考的确是这的像肖校长说的影响之大、改变命运之深,是很厉害的。我要是没有参加高考的话,如果参加高考没有考上大学的话,我估计我现在还是农村里的一个农民,可能这个命运就跟我发生重大的改变。因为上了大学,所以才有了机会走上科研的道路,讲台、大学,然后又出国。所以,高考对我们的命运来讲是更大的改变。

  可能现在就不一定有那么深刻,现在因为大家基本上都能上大学,(北京等城市)80%多、90%都能上大学。所以说高考之后上不上大学,可能这不是太大的一个问题,因为当年我们的比例好像只有5%吧,我记得当时500多万人参加高考,只有20多万人能够被录取,只有5%点几的比例。这么一个比例下,100个人参加高考,只有5个人能够上大学,上了大学肯定大家的命运就好得一塌糊涂。如果100个人参加高考,90个人都被录取了,可能命运就没那么大的改变。所以,时代的变化说明教育进步了,说明中国的教育比起西方教育进步得比较快,上大学的人数比较多,中国可能学理工类的相当多,就是工程师,读过大学工程专业的、理工类专业的学生也相当多,应该占一多半。

  我属于一个理工型的人才,我读的是理工专业。当时对专业的选择是听从了爸爸的安排,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觉得学数理化能够到国外留学、工作。在工作的过程当中,又相当于是陪着儿子参加了英国的高考。所以,我是参加了中国的高考,我儿子参加的是英国的高考,不太一样。英国的高考应该把它叫做A—level,中等教育高级证书,这么一个考试。学生一般在大概几十门科目当中选择三门到四门科目进行考试,其中有三门科考出比较好的成绩,就可以来升学。但它比中国的高考的课业负担要轻,比如说我儿子选了5科,因为他只需要提供3科成绩就可以了,他选的是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和高等数学,也是理科男,他也是选的理科,他基本上全部都考的是满分,只有生物考试是99分。

  主持人:很厉害。

  刘煜炎:剩下都是100分,都是满分。所以,他被剑桥大学录取了。去的剑桥大学三一学院,所以英国的高考也改变了他的命运,他毕业之后,在剑桥大学三一学院读了本科+硕士之后呢,就到高盛去工作了,在高盛做期货操盘手这样的工作岗位。

  所以,我对中国的高考、西方的高考,会有一些体会。我觉得中国的高考,尽管正在改革,正在改变,但是还是有一点让人很焦虑,意思就是说这个高考的分数,它被录取好学校的重要性太大了。如果我的分数不够高,人家说0.1分都管几千人,这是那么回事,可能差0.1分,有一个人就进了清华,高0.1分就进清华了,高0.1分的进清华,低0.1分就是可能被清华淘汰了。这个淘汰之后,可能又误掉了同一段学校的录取,就被导到下一个档次的学校,那就进了二本,这样被录取,所以这样的落差就会让很多人抓狂,不太容易接受。所以,中国高考当中,就感觉它这个升学道路是太单一。但是现在好像是改了,改成多个志愿同时平行报,像西方借鉴一些经验的一个过程。

  另外,专业。对于西方的高考来讲,专业的选择是学生自主的选择,学生不会为了升某一个好大学而去放弃自己的专业志向。假如我想要学数学,我要是我的数学分数不够高,考不上剑桥,那我不会为了上剑桥就改成学地理,我就上剑桥,这样的很少,他会觉得我去帝国理工上数学专业。所以,他会坚持自己的专业方向,在西方国家当中这一点可能跟中国的父母亲和孩子的选择我觉得是有一个差别。我儿子选择理工,选择生物和化学方向来修炼,因为生物和化学是代表着未来的发展方向,数学和物理就已经比较稳定了,所以他就选了化工和生物方面的方向,所以对专业的选择我们比较在意,我们对一生从事什么职业,成为什么样人才的规划,我们要比较在意。

  在这个方面,我们不会妥协,在西方高考当中学生有这么一个偏好,不妥协。中国学生可能说服从志愿,当年我也是服从志愿,如果我这个专业录不了,哪个专业有空,我就想去华师大。哪个专业招不到人,你就把我往那个专业摆吧。我过去写的是数学和物理,结果数学和物理没有了,你把我摆地理去,我估计也接受。这就是大概我理解的大的区别。

  另外,升学的通道,西方的升学不是一个波段式的,它是一个平行的通道。就是同一个学生,不管它的成绩高还是低,他都可以向不同的学校,不管是好学校还是差学校,发出同样的申请。换句话说,我可以向一百个学校申请,我的成绩就算够不着剑桥,我也申请,说不定他录我呢,当然不太可能,但是他还是可以申请。但是中国的这个申请就有可能是要考虑到分数段的一些优势。如果不考虑,就会容易挂空档,这个是不太一样。

  另外,学生在被录取的过程当中,中国这边可能是说高中学生报了志愿之后,是学校在选择淘汰他,而他可能被一个学校录取,如果他被录取了,他就得去,他如果不去,就不太容易找到第二个学校。但英国、美国的学校是同时有几个学校发录取通知书给你,你拿着5、6个到20个录取通知书,你来选择上哪个,你在掂量上哪个,所以选择权在学生,不在学校。

  这是我大概能体会到的一些区别。还有就是课程考试科目的自由性,他们比较容易有自由的选择,就是三门,这三门大家都可以不一样,你选择数学和物理,我可以选择艺术类、历史、地理,都是可以错开的,这样导致学生各美其美。你的音乐比我好,你上剑桥,我是物理比你好,我也上剑桥,我们俩都上剑桥,但是我的音乐一塌糊涂,你的物理一塌糊涂,没有关系,这是长长比较、强强比较。我们用长板去跟人家竞争,我们不用短板去跟人家竞争,因为它只需要考三门,如果要考六门的话,势必就把我的短板拿下去了跟人家竞争,我的短板可能是拖分。像我的话,语文的分数拖得比较狠。当时还考政治,我的政治分拖得更狠。那样的话,我要考好学校就很困难。所以,当时考了302分,理科分不低,但是总分是蛮低的。

  肖远骑:实际上我说一下,刚才刘博已经讲了,恢复高考这40多年,高考的制度实际上是跟随着我们国家的改革一样,是随着社会的改革在同步地发展。

  主持人:对。

  肖远骑:高考也是不断地在改革。整个高考的改革,我们可以看出它的制度越来越合理,考试的机制也越来越科学。从今年来说,更加突出一点,今年实际上是新老高考交际点,因为2020年全国都已经进入了新高考模式了,今年还是最后一次。处在这样一个关头,我们可以看得出,高考前面我讲过了,由各个省单独命题,现在走向分久必合,由国家来统一命题。除了这些统一命题以外,我们在整个考试的内容、考试的机制、考试的形式以及选拔的机制上越来越科学。比如说我们现在基本国家统考的三大科目就是语、数、外,另外还有选1,1+1,再选择另外,就是自己选考的三科。语、数、外统考的,我们前面已经关注了,说将来要培养孩子,更多关注他的人文精神,要关注中国的传统文化。所以,在《高考指南》也讲了要加大中国传统文化。有人说得语文者得天下,所以语文的水平可能也逐渐逐渐提高。刚才说数学水平,也可能逐年逐年地递减、下降也好。外语的重视程度也可能一年多考等等,这些都是随着选拔的需要,随着国际化人才核心素养的需要来改变我们高考的这样一个机制。

  所以,可以看得出来这个高考的机制,我们是在改革当中来向前发展,在改革发展的过程当中不断地走向完善。所以,中国的高考也努力地跟世界人才选拔的标准做到接轨。所以,我们讲高考也有国际化的视野,我们融汇国外先进的一些高考选拔的机制,现在也增大了学生自主选择的机制,从自己选考哪三门学科开始,然后到选专业。从刚才刘博已经说的平行志愿的填报,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学生增大了他的选择的空间,能够为他将来的人生的发展、人生轨迹的走向,提供了很大的选择性空间,真正地发挥了学生、家庭自主选择的功能,能够适合于自己的个性需求、个性化的发展,这些都是非常好的。

  主持人:对,刚刚您也提到很重要的一点,其实今年是新老高考交替的一个很关键的年份,明年可能大部分的省市都要实行新高考,其实在这个过程中,咱们的选拔机制也好,从人才培养的机制也好,也做了很多的变化和调整。当然它可能还会有慢慢适应市场变化的过程,可能还会不断地进行调整,根据各省市实施的情况,考生和家长反馈进行调整,我相信是一个越来越好的这样一个方面。其实您刚才也介绍过,您有国际教育的一些相关的经验,您怎么来看待国外的这种升学考试的机制,以及对人才培养选拔的机制?有哪些优点您觉得是可以借鉴的?

  肖远骑:不光是国外的教育或者是西方的教育,和国内的教育,它的本质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它的本质的定位,是定位在选拔教育人,就是说培养人,使人成为为社会的发展,成为栋梁之材,这是教育的基本目的。以人为本,以定位在这个孩子的发展,这一点应该是整个世界都是趋向性一致。

  刚才刘博也讲了,说从高考的整个体系来讲,因为各个国家有不同的国情,我们人多嘛,我们国家人很多。但是我们这样的一种考试,一个是适应我们的国情体制以外,它有两个基本功能。一个是它的选拔性,人才选拔的机制。第二个还要坚持的就是公平性。要做到考试的公平,对每一个人的公平,对每一个学生的公平,这两点是最基本的东西。但是我们也看到,这种考试,不管是中国的考试,或者是说西方的考试,或者说其它的考,都基本目标的趋向的一致性,都是立足于能够为我们的孩子、为我们的学生,找到自己最适合成长的那种教育的环境,让他找到自己,来规划自己人生的轨迹,他的人生的生涯,选择自己心仪的那所学校,这一点可能是比较一致的。因此,我们讲中国的教育要跟国际教育,我们说要互相融合,要中外汇通,使我们的教育更多地能够适应未来社会的发展,尤其是新科技的发展,这是趋同化的。

  从这一点上我们也看得出我们教育改革的步伐还是很大的,无论是考试,还是学校,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都在讲我们的未来教育,我们讲未来的学校,我们怎样把我们的学校跟国际教育接轨,尤其是随着人工智能、信息社会到来以后,我们的学校将会怎么样,我们培养人才的核心素养是哪些,教育也要改革,在改革当中来创新,在创新当中来发展。但是我们有一个基本点,就是说要坚守中国文化的传统,这一点在坚守当中来改革。所以说我们任何教育,首先要弘扬的就是中国精神,培养具有中国精神、有中国情怀,同时有国际视野的这样的适应于未来社会的人才,这才是我们教育的目标,也是我们改革考试的一个基本的立足点。

  主持人:对,肖老师总结得很好。其实刚刚提到很重要的一个点,教育是要以人为本。我相信在座的两位都是校长,有很多教人、育人的经验。我们也想回到关注考生的这个问题上,家长也很关注,到底自己的孩子应该怎么去规划这个教育升学的路径?什么样的一种规划是适合自己孩子的?两位可以分别分享一下吗?

  刘煜炎:对于规划孩子的话,因为我最近十年来办学嘛,从小学一直办到高中毕业这样学段的教育。所以,随着家长们焦虑的加强,社会不确定性的增加,还有很多行业的变迁,还有很多工厂、加工业、制造业的倒闭,所以导致这些家长们都为孩子的未来非常着急、焦虑,所以我对这个问题真的进行了很认真的思考。所以,我大概跟家长们沟通的时候,得出这么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就是孩子们未来的发展,你要给他规划的话,大概需要按照这么几个路径规划。

  第一就是你要清楚地知道什么样的教育是一个正确优质的教育。如果孩子接受的教育是正确、优质的教育的话,那他为未来的准备就充分,自己的核心素养的提升,通过学校的教育就能够得到很大的一种提升和收获。这个如果做得比较好的话,那么后面他的职业就比较容易去实现,核心素养高了,实现职业目标是不难。

  所以说,我给家长的建议,第一是要接受一个比较正确的优质的教育。第二,他要知道孩子的兴趣爱好和他的禀赋。孩子比较喜欢干什么,他干什么不累,干什么干得比较好,比别人好,这是他应该发现的,尤其是妈妈要有这样的眼光去发现孩子的天分在哪里,让他去干他天分当中最适合干的工作,这样他自己干着不累,而且干得还特别有成效,他这一辈子将来可以作为职业。这是第二点。

  第三,这个孩子在他选择职业的时候,虽然他可以根据自己的职业取向去选择,但是他要注意未来社会的发展趋势,这个社会发展的趋势不会说你今天学的东西,明天工作用上是可能的,但是十年后用上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们要考虑到我们接触的教育,接触的大学教育可能五年后、十年后用上,接触的小学教育可能是二十年后用上。所以,我们接受的教育都要有一个指向未来的特征,如果指向未来,我们就必须要知道未来的趋势。尽管我们不知道未来的具体形态,但一定要知道这个趋势。如果这个趋势把握好了,我们就知道我们的孩子要往哪个方向培养。今后未来社会的趋势,未来是一个智慧的、智能的,人工智能比较用的多的一个社会,是一个服务型的社会,是一个用智慧、用机器人去服务人的一种社会。但是我们同时人也要从事创造性的劳动。所以说我们在给孩子定规划的时候,我们就要把孩子未来发展锁定在这些对未来的工作、就业和社会发展都比较丰厚的这些行业当中去,将来就不会出现我毕业了,我有能力,但我找不到工作,工作找到的(工资)都比较低,养家糊口都很困难。

  所以,在选择这个职业方向的时候,我给大家也做了一个简单的规划工具,这个工具就是需要发现孩子自己擅长的事情,以它为核心,沿着孩子的兴趣、爱好做一个范围,画一个圆,孩子的兴趣爱好作为一个半径画一个圆,他自己擅长做的事情,做的最好的事情作为圆心画一个圆,然后以家族最好的那个优势为核心,以家族的势力范围再画个圆,再以现在这个行业的现状为中心,以未来的发展趋势为半径再画一个圆。这三个圆的交集就是这个孩子应该选择的一个职业方向,这个方向应该是结合了他自身的天分的优势,也同时结合了他家族的优势,同时又不失去未来发展的趋势的一个把握。这样的一个安排是比较合适。

  所以这是我大概跟家长沟通的时候,因为我做留学规划的时候想的一个模型,我估计应该比较管用。在这里跟家长分享一下。

  主持人:您讲了一些很通用的家长需要做的准备,看孩子的一些具体情况,根据家族的情况,根据未来对人才的要求。如果具体谈到说在国内和国际教育升学路径的选择上。

  肖远骑:这一块我再插一句话。刚才刘博士已经讲了,实际上你讲到怎样子来实现人生的规划、人的生涯规划问题。对这方面,刚才刘博已经讲得很好,总结起来实际上是三句话。

  第一句话,你的职业选择、你的专业选择,第一个要根据自己的个人兴趣,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因为一个孩子他是有差异性的,他的兴趣爱好、特长不可能大家都是一样的。个人有兴趣做这件事,他就能够把它做好。这是一个基本的前提点,兴趣使然,有了兴趣,他才能够整个身心都投入到这块事业,才能干出奇迹来。第一句话叫兴趣。

  第二句话叫有民族情怀。当然我没选择专业,如果有成功的孩子,把都有很深厚的民族情怀,为了报效于我们国家的哪一项事业,比如说我们航空的航空人,我们整个医疗界的那些(人),他都是在某一方面有一种民族情怀、民族精神要填补什么样的空白。有这样一个原动力,等于有一个灯塔、一个坐标,指引着你去做。这是第二句话,民族的情怀。

  第三句话就是时代的使命。也就是整个社会的使命,时代的使命。刚才我们都知道了,我们现在的社会是一个发展非常迅速的社会,对整个社会,任何人都不可能很清晰地预测到十年、二十年以后整个社会会发展怎么样。随着西方,像英国的一些未来学家,包括美国的一些未来学家,都说了,说怎样子来界定历史、现在和未来,不能用以前,说以前我们说十年、二十年以前的,那可以称之为历史。十年、二十年以后的,那才能称为未来。他说现在不能这样,也可能说两个月以前的,就可以把它叫做历史。也可以说两周以后的,就是未来。还有的人说得更生动,就是我们一个人的双脚,可能一只脚在现在,另一只脚迈出去,就是未来,他说这些不是说明这个时代发展之快,科技改变了命运。我们任何人都不能预测未来的发展会怎么样子,但是尽管未来不可预测,但是我们要知道一个人只要有了他的一个基本素养,只要他有了这样一种人文情怀,他就能够适应社会的发展,也就是说能够为整个时代、整个社会做出他自己的贡献。

  因此,说我们讲个人生涯的规划的设计,他无非是包含三点:

  从自己的兴趣出发,从我们的民族情怀来生成,然后到走向我们时代对自己的要求,从这些方面来思考这些问题,我们也就可能走得远。这也就是我们教师为什么叫做“双肩”,一个肩膀担着孩子们的现在,另一个肩膀就是担着孩子们的未来。因此,我们经常讲教育,我们要从传授知识到点燃智慧,再向认识生命这样一个发展,这就是教育该怎么去做,我们做教育的该怎么样来培养这些孩子。谈生涯规划,谈专业化,也是这样一个道理。

  主持人:对,其实刚刚肖老师讲得真是很好,我个人也受益匪浅,您提到的那三点,我觉得接下来要填报志愿的家长和考生们也要尤其地去考虑。第一,兴趣优先。第二,我们要有自己的民族情怀。第三,也要符合这个时代和历史的使命,去规划自己孩子或者是自己的未来。

  其实刚刚咱们也说到了很多规划的一些东西,我们就想落到实处地看一看,因为很多家长也很关注,我到底是给孩子选择国内的路径还是国际的路径,我到底是选择什么样的专业更适合自己的孩子,或者孩子从本身来说,就是我们年轻一代,他怎么去选择自己,他怎么界定自己是不是喜欢这个专业?然后怎么能跟未来的就业接轨,这些我想可能是家长更关心的一些实操层面的问题,我想听听两位的一些见地。

  肖远骑:刚才谈到的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就是马上就要填专业了,填学校了,我现在是在国内学校学,还是填一个联合办学的2+2的,或者说我就填一个国外的,像诺丁汉这些学校。

  这个问题我是这样思考的,因为我们都知道整个世界是一个地球村,不是我的想法,就是说你到国外去你就能发挥得很好,或者说留在国内就不行,不是这样一个道理。因为我们整个世界的教育都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我只要找到自己的发展空间,找到了适合于自己成长的那一种学校、那种专业,你填报好了,我刚才讲了三点,另外我们还要说的是,整个志愿填报,要跟自己的学习知识,跟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有说得更直白一点,还跟家庭的经济实力,都有一些影响。如果你的家庭经济条件不好,你要想说我要到国外读书,承受不起,最后学得半途而废,那也不行。实际上我们也看到我们国内的专业,国内的学校,也是在大学办得越来越好,在培养人的模式上、培养的机制也更加灵活,现在我们看到很多的高校、很多的大学也不是一个专业进校之后就不变的,也是在改变,可以跨学科、可以跨专业来学,也就是培养复合型的人才,培养宽界人才。

  前不久我们也看到西安的一所学校,文理科打通,你进去以后你可以重新再二次来改变学科。这就是适应了整个世界教育发展的趋势。这中间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把你的公共基础性的东西、常识性的东西,那些用我们所说最基本的核心素养,把孩子都培养起来,然后在这个地方再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专业,专业道路、专业成长。不管是在国内的学校读,在国外的学校读,都可以。当然有能力你可以说在国内学校读了以后,你要拓展视野,到国外去看一看,这也可以的,因为毕竟阅历丰富了,看的学校多了以后,那它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更有利。

  前不久我们讲了美国曾经有一个学校,它在中国搞一国际展介绍,它这个学校没有固定的校舍,四年在八个地方上学,有在美国,也可能在英国,也可能在法国,也可能在东京,还有可能在菲律宾,他说这样做是培养这些孩子提前到那个地方去半年,了解了它那个地方国家的文化。因此,他走上工作岗位以后,他就缩短了这样一个融合的时间。比方说把他派到中国来,他已经在中国学了半年了,他了解了中国的文化,中国的民风、民情,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有比较好的了解,因此他一被派到中国来,他就能适应中国。如果他喜欢到英国,他在英国也学了半年,或者说到日本……

  这样实际上我们说一个孩子送到国外去,是更多地来加深自己对世界的认识,使世界认识得越来越清楚,他的工作面会越来越广,他的通用性就会越来越大。我们是从这个层面上来理解。

  主持人:选择这种国际化教育,可能也不见得一定是仅仅走到国外去,我们可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孩子具有国际化的视野和国际化的竞争力。

  刘校长,从您现在在经营国际学校来看,您觉得什么样的孩子更适合选择走国际教育这条路径呢?

  刘煜炎:对于国际教育来讲,我们要知道中国的教育当中哪一些学科跟西方国家比起来还高胜一筹的,对这些学科我们应该多派一些学生出去学习。其实国家也有留学计划,像过去邓小平开始的留学计划,公派留学生送出国,现在每年好像还派5、6万留学生出国。

  主持人:对。

  刘煜炎:现在自费留学大概是59万学生到国外去读本科、硕士、博士和中小学,加起来59万多了。所以出国的人数还是蛮多的,占的比例比我们当年参加高考被录取的学生人数还多了两三倍。就说明中国人走出中国,去到全世界,向全世界学习他们的先进技术或者文化的交流上面是越来越广泛。

  其实我们看美国的话,美国和英国这个国家已经很发达了,其实他们这些国家的学生出去留学的人的比例,大概维持在10%—14%,他们还在出去留学,他们的人才还是跟其它国家广为交流。像现在中国的留学生还没到10%—14%,因为800多万大学生考上大学,还是有50万左右去国外去留学。所以说还差一点点,应该到15%就是一个比较恰当的比例,所以最终可能如果是1000万考生来参加高考的话,我觉得其中应该有100万人能够到国外去留学,同时交流完回来之后建设中国的话,可能会对中国各种行业的发展有很大的促进。

  其实我们很多的行业,比方说像互联网行业、航空航天,像过去的钱三强先生,像过去再早的容闳跟詹天佑先生,他对中国的建设都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对中国这些基础建设学科,中国倒是很领先了。特别是我们的电气行业,不是电子行业,是电气行业,我们的桥梁行业,我们的公路行业,我们的机械行业,我们的高铁行业,都已经建立到世界一流的水平了,可能是别的国家跟我们学的状态了。尤其是像盖房子,应该说我们国家盖房子最多,外国人跟中国人学盖房子,像造岛,造一个人工岛,固沙,全世界中国第一,造岛造的很快。所以,很多行业我们中国已经很牛了。但是在一些微电子行业、量子计算行业、人工智能行业,我们也有它的优势,但是我们总体来讲还是要比西方发达国家,在半导体行业、微电子行业、通信行业,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也就是只有华为这一个企业在国际上竞争力比较大,而且就算是这么大的实力,被美国这么一打击,好像在海外的销量也有一些下降,任正非不是说他将每年要下降300亿美元的销量,是一个挺大的打击。所以说我们国家基础科学的发展,还需要我们源源不断地去向西方国家去学习。所以,我对理工类人才、高精尖的理工人才,去国外学习,不管美国怎么封锁,我们虽然不能去它的前20强的大学去学习这些学科,那到它20的强以外的大学学也不是个坏事,我建议这些同学应该参与去学习。我在办的国际课程,在朝这个方向推动和努力。

  另外,我觉得中国过去的高考有一个弊端,就是文理分科得比较重,学理科的人作为第一选择,理科稍微差一点的选文科,文科差就学艺术,文科和艺术再差就学体育,这样的分配,有点违背人性,违背学科的发展,所以就会导致艺术类人才、演艺界人才文化素质比较低,他们只是在表演、炒作比较多,人品、文化稍微相对低俗一点,媚俗一点。但是如果我们是中西合璧当中,在文化的交融当中,我们注重文理兼修。假如说理科人才具有人文素养,人文的人才具有逻辑推理能力,他们就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来。所以说我们新的高考制度的建立,它就把一个人身上同时融汇文、理、艺的这种特征都包含进去了,文、理、体育也都包含进去了。所以,中国的高考制度在朝着世界先进高考制度的学习当中也进了一大步,尽管选择还是比国外的选择还要少。所以如果有的学生偏科比较厉害,我提一个建议,不是六个学科都好,是偏得比较厉害,偏的两三门学科好,剩下的学科不太行,这种人我觉得他在中国的升学当中就会出很大的问题,这样的人要选择西方国家的升学,就算是高考考完了,他觉得再去学个一年,读个什么预科,或者是读个A—level补习班,他能够得到英美大学录取的学校的层次还是会很高的,甚至可以高过清华、北大在世界上的排名,因为他们的考察不是考察六科,是考察三科,有三科优秀就可以去申请最顶尖的名校,这就是它们的区别,它们对专长和爱好的一种重视度,比我们可能还要高,它不追求平衡发展,它追求专业发展,追求好是重点,爱好是最好的老师,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所以,这些学生可能我给他建议这么一个道路。

  我儿子当时在中国参加中国的高考可能考不上三本,但是去了英国,他就偏理科,没关系,他就考上了剑桥大学,以全部理科成绩,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加上高等数学,全部理科,这样来考进剑桥大学。所以,今后他在就业的时候,他选择投资,投科技行业就很容易判断。

  如果给出建议来讲,如果我们的家庭收入不是问题,我们的孩子又希望在中国民族工业当中的缺陷上面去为中华民族的崛起奉献力量的话,我建议他们应该大胆地去选择国外高校当中的优秀高校,去学习这些尖端技术,同时到中国,填补中国科技方面的一些缺陷,这是很好的。

  另外,在文理兼修方面,比如说篮球,中国国家支持体育,但是商业,俱乐部支持体育的运作方式就很糟糕,所以体育产业不发达,那他们可以到国外去学习体育产业。包括文艺,我们国家的文艺过去是国家养的多,习书记强调好多次说把文艺行业都市场化,到现在还是比较靠国家养着。所以,像西方国家不是,它的百老汇,很多歌舞的表演都是市场化的。所以,我们也要向他们学习,把一个文艺娱乐产业把它经营起来的这种能力。

  所以,中国如果制造业,如果注定是一些低端市场被挪到国外去了,我们要想养活中国这么多老百姓的话,就要把中国人自己内部的相互服务的消费型产业弄起来,要把消费型产业弄起来,就需要在艺术行业,在精神服务行业,在休闲行业,在一些人口密集型的服务行业,把这个产业弄起来,这样的话我们的产值是不会受到西方国家的打击和影响,我们的就业也不会受到制造业的迁移所导致的大量的失业。所以,我对孩子们是这么一个建议。

  主持人:感谢刘校长给了一些很切实的建议,也想听听肖老师您在这方面有什么样的建议?

  肖远骑:实际上刚才刘校长讲得很好,在这方面我们实际上还是一以贯之的中国教育的在这方面怎样做,一句话叫“走出去”,第二句话叫“引进来”,是这两条腿走路。我们“走出去”的目的,实际上更多地是要汲取国外的那些先进的学科,也就是新学科、新科学,来补足我们的长处。

  刚才刘博士也讲了,在人才的选拔机制上,国外也有很值得我们学的地方,就是他们的那种强势智慧教育,我把它叫强势智慧教育,就是精英教育,比我们做得可能更早、更完备,对孩子某一方面有专长的那些孩子,他们可以让你的特长更长。

  主持人:尽情地发挥。

  肖远骑:也就是说能够充分地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和想象力,这方面有那么多的精英学校。

  刘煜炎:宽容度比较大。

  肖远骑:像美国的私立学校,像什么这些学校都能够。我们现在也在提出来要培养创新人才,好多地方也在搞创新性的实验,就是要弥补这方面的不足。我们在强势智慧教育,在高科技人才的培养上面,我们要汲取这些经验,拿来主义。第二,我们也可以把这些好的学科,把它引进来,我们也搞了很多国际化的……

  刘煜炎:国际合作项目。

  肖远骑:国际的合作项目、国际化的课程。但是对国际化学校,我曾经在2017年,在北大的百年讲堂上,我曾经发表过我自己的一些想法,我说现在的教育,从基础教育,我感觉到应该是走在两极的中间,融合双方特点。另外,教育的国际化,我讲国际化最本质的东西就是说要瞄准国际人才的标准,那就是说要了解未来的国际化的人才核心素养是哪方面,这个我们要吃透。在搞清楚了国际化人才的核心素养的基础之上,我们才能来找到跟这个核心素养相对应的,能够把国际化课程与中国本土化融合起来的这样一个课程体系,建立这样一个课程体系。把这个课程体系建立起来,然后我们才能把这个国际化学校做好。现在我们有一些学校,把国际化片面地理解比较浅显,认为就是引进一个洋校长,引进一套外来的课程,AP课程,还是A—level课程,还是ICC或者是IB课程等等,然后再搞一些什么表象的什么复活节,什么感恩节、南瓜节等等,他就理解这就是国际化学校,这就是国际化教育,这实际上不是本质的东西,这些都是表象,就是对本质的东西,我们要研究国际化人才的核心素养,把的能力。像威廉姆斯学院,比如像麻省理工讲国际化人才的核心素养,讲5个C,我们也就了解这5个C,为什么它把人的思维表达能力摆在第一位,把批判性思维能力,把实践创新能力,把交际这些能力等等,都有它的理由。我们只有把这些核心素养测度准了,这些核心素养我们通过什么样的课程体系能培养出来,实际上我们的课程体系也能培养出这种核心素养的东西。A—level课程、IB课程也可能能培养出来,我们把它结合起来,来构建自己本土化的课程体系,然后我们再找到这些对标学校,这样子才能使中国的教育真正走向国际化的通道,也就是说你培养的未来人才,真正能够适应未来社会的发展。

  主持人:对。其实刚刚我们更多聚焦在人才培养,不管是从教学者来看,从课程构建的构建者来看,其实包括从政府他们也做了很多的努力,我就想回到一个家长很关注的问题,说到人才培养,不是每个家长都有相关的经验,而且现在其实社会上比较盛行的还是刚刚刘博士提到的焦虑,包括肖老师也提到,可能家长无法对孩子做一个很清晰的定位,他又想追求更高要求的教育,导致可能有一定的错位在里边。所以,焦虑的情况下,可能你去做一个决策、孩子规划决策判断的时候,可能会有一段失准,两位对家长对孩子的规划,包括他要做哪些准备,有些什么样的建议?

  肖远骑:刘博,你看看?

  刘煜炎:我办基础教育这么多年,发现其实每一个孩子他们比起我们年轻时候讲的能力都已经大好多倍,我们那个时候玩土泥巴,跳个房子,在地上跳个房子,跳个格子,这是我们最好的游戏。但是现在的孩子,你看他玩的游戏要比我们高级多了,哪怕是在网上打个游戏,那也是很多关要过的。所以说我们家长应该建立的第一个认知就是,我们要相信我们现在的孩子,他们的能力比我们当年的能力要大太多了。因为他们的能力比我们当年的大太多,他们的未来如果以我们的思想去思考的话肯定是不够的,应该以他们自己的思想去思考,以他们自己去规划自己的未来为立足点,他才能想得通,我们帮他去规划未来,他们是不会干的。我希望他成为理科人才,我希望他成为科学家,我儿子就不成为科学家就成为投资家,我帮他规划是没有用的,我只能够帮他去提供一些素养的教育,让他在可能一个比较更宽泛的范围中进行选择的时候,他都有很好的核心素养。家长们要相信孩子的优秀性,要相信孩子未来的优越性,比我们老一辈人的优越性,让他们自己去决定自己的未来。这是第一点。

  至于说家长怎么管孩子,其实每一个孩子他都有他的多元智能和社会发展的空间,因为都有这个空间,所以我们的教育是有必要的,但是我们对他们的鼓励和启发是需要的。现在的孩子最大的问题,不在于他们不聪明,而是在于他没动力,他们不缺乏智慧,他们缺乏动力,他们是动力不足,不是智慧不足。所以说我们作为家长,主要是想怎么要让孩子理解,要追求一个有意义的生活,这个动力来自于哪里?我们衣食住行、吃穿、住有都是高级的,我们的生活都已经非常享受了,那我们还希望他去奋斗,他们是不太想奋斗的,是吧。所以,我们不是要传达焦虑感,我们应该传达的是未雨绸缪的风险感,要让他们知道未来社会对于他们来讲,对孩子们来讲,是需要去未雨绸缪、去规划的,不是需要父母去焦虑的。因为真正要面对未来的不是父母,是他们自己,所以父母要退居后面,让孩子们对未来要产生危机感,让他们知道他们自己的未来需要自己打拼,不是父母能保障的,不是父母的钱财和地位能保障的。我们父母的优秀性是很难传承的,官位能传承吗?父母是一个部长,能传承孩子当部长?不一定。科学家,就像我自己是科学家,我的儿子能当科学家吗?好像也不一定是吧。我有钱财,我的财富全部给孩子,孩子很快就败光了,能传承吗?是不是,所以都不能传承,唯一能够传承的就是传承奋斗,就是我们父母对孩子要传承我们过去是因为奋斗成功了,所以孩子你也要继续奋斗,追求你后面的成功,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就是,如果还需要说帮助孩子进行抉择的话,我觉得在人品上面的抉择,可能比他们喜欢干什么事情抉择觉得要有意义。意思就是说我们在价值观上的抉择、价值观上的建构,让他做什么样的人,不是让他做什么样的专业,这个可能我们父母亲能干,我们应该保证孩子成为一个健康、向上的人品,向善利他的个性,精神追求,不去危害社会,而是帮助社会去提高文明的程度,帮助他人提高生活的水准,帮助别人去解除疾苦,帮助客户解决困难,为大家提供解决方案,这样的能力是我们父母应该反复跟他们去提倡的,让他们建立一种正确的价值观,围绕着这个价值观,建构他们将来要追求梦想的能力。这样的话,父母亲的工作就不是要替他们抉择,其实是为了鼓励他们,激发他们,点醒他们,支持他们,这样可能父母就不用焦虑,我想给父母的建议就是这样子的。

  主持人:肖老师您怎么看?

  肖远骑:实际上刚才刘博说得很好,这个焦虑啊,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是家长在焦虑。

  主持人:对。

  肖远骑:而怎样去解决这个问题呢?我的想法是三句话。

  第一句话是要换位思考,家长要退下来,你的角色不能干预孩子他的选择,就是说你必须从前面退到后面。退到后面的角色,你就只能当一个参谋,跟他最多应该在这个专业的选择、学校的选择上,孩子是他的首席,你只能帮他出一点参考的意见。这是第一个,我想说的是家长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很多家长都期待着孩子,有这样一种望子成龙的想法,期待孩子考一个什么学校,期待孩子考上一个什么专业,这都是孩子的,和你的想法是不一致的,你的想法不一定是孩子的想法。所以说你要真正地换位思考,把孩子推到第一位。

  第二,孩子的选择服从自己的专业(爱好),孩子在某个方面有兴趣、有爱好,如果你选的专业不是出自于自己的本心,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些东西,那孩子会有反复。我就碰到很多,原来有孩子考到一个很好的学校,上了大半年就退学,不想在这个专业里发展了。他当时就说,家长说这个学校这个(专业)很好,很好,就继续上吧。后来又重新再考,或者说过一年再好考,有这种情况,这些情况都出在他的选择不是服从于自己的心理需求,服从于自己的专业特长,不服从于自己的爱好,要遵从孩子的个性,遵从孩子的兴趣,尊重孩子的特长,这是选专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第三,家长要做的工作就是说,你在社会阅历上比孩子要丰富,对孩子所选的几个专业当中,你有可能对它做一个很好的分析和评价。比方说对这门学科,或者说生命科学,哪个学校比较好,你可以给他分析,还可以说新材料科学,哪个地方新材料比较有名,你把你自己对这方面的了解说给孩子听,但是你不能取代孩子要去做,我提供我自己的这方面的意见,而这些意见仅供你参考。在这方面学生是主体,你要加大学生自己个人的主体的选择性和主体的参与意识,他说了算,我们家长只能从旁边敲敲边鼓。你如果从这样的心态,家长也就不焦虑了,反正上学是孩子的自主选择,因为他决定了他孩子未来的发展方向,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看着他走,你这样心里就宽松了。然后你也把孩子说清楚,我们家长最缺少的就是要跟孩子讲清,你的选择你负责任。

  从这一点来讲,国外的这个教育经验都是很值得我们学习,他在教育孩子方面就有一条基本原则,你得对你的选择负责任。

  我举一个比较鲜活的例子,我有一次在美国纽约,纽约的旁边有个饭店,叫成都印象,我旁边就有一个老外家长带着两个女儿,那个孩子就要选择吃成都、重庆的那种面、拉面,然后家长就说这个面是很辣的,你选择了你就必须把它吃下去,你得对你的选择负责任。那孩子说我知道,结果那个女孩儿真的选了一碗拉面,她吃了几口以后辣得打喷嚏,然后她妈妈说你必须吃下去,因为你对你的选择负责任。最后孩子吃得眼泪都流下来了,这就是一种教育的理念。所以,我们也必须把这种教育理念传导给我们的孩子,让家长也明白,孩子在高考这方面,你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对你的选择,你要负责人,这一点让他们明白了,他们也就懂了。就是我们不要有什么焦虑,我是这样理解的。

  主持人:肖老师说得很好,其实对孩子的培养,我觉得不光是在高考这样人生选择的重要时刻,而是在人生的每一个很小的阶段,你可能都归给他一定的示范作用,给他一定的引领作用,同时让他知道说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因为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我们也不是在追求这种趋同的,大家都是一样的精英的教育,每个孩子他都有自己独特的闪光点,家长要发现自己孩子的闪光点,同时对他有一定的支持,让他去对自己的未来做决策和选择,我相信这样可能就不会有太多的这种家庭教育的冲突存在。

  肖远骑:还有一个什么呢?就是说我们对现在的孩子要有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我们现在的孩子,随着信息渠道的通畅,随着信息社会的到来,孩子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一定比我们家长认识得浅。

  刘煜炎:他可能(认识得)比我们还深。

  肖远骑:在这方面你要绝对地放心您的孩子,当然了,孩子做自己的选择,我们以个眼光来看待我们的学生,看待我自己的孩子,那儿你就会放心多了,你就不会有很多的焦虑。

  主持人:对,这样的话才能避免自己的焦虑再传染给孩子。

  刘煜炎:对。

  主持人:其实刚刚我们也说了很多,两位可不可以再简单地总结一下今天咱们在聊天过程中的一些观点?给我们家长和学生一些综合性的建议?

  肖远骑:我说一句话,说高考相连的,我还要说的是,高考是我们学生学习生涯当中的必不可少的一场考试,也是您的人生的生涯当中要经历过的一场考试。可能大家都会感受到,尤其像我这样的人都会感受到,如果缺失了这个高考这个磨炼,可能你人生的经历不会很丰富,也对人生轨迹的理解,也不会如此得深刻。因此,我祝愿我们全国的高考的考生,今年或者未来的考生,要认真地对待高考,研究高考。所以,我在2017年曾经做过一个节目——《加油吧,高考少年》,加油吧,中华少年。

  主持人:好,谢谢肖老师。刘校长。

  刘煜炎:我想跟家长、孩子们说,虽然参加了高考,高考成绩的高低其实不用那么在意,不那么重要。如果高考的成绩不够好,或者说好,但是不够申请自己理想的学校,我觉得其实完全可以借用国际教育这条道路,重新修正自己高考带来的缺憾。其实像我儿子他之所以能够去剑桥,就是因为在国内这个高考当中,他肯定是考不上清华、北大的,但是如果超越清华、北大,我们就走了另外一个道路,反倒是把高考的实力,或者说是高考的预期实力,换成另外一种动力,来去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说,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要正用,不要反用,不要因为高考成绩糟糕去跳楼、自杀干吗,这都没有必要,应该总结这个经验,重新再战,或者说是剑走偏锋,调整路径,为自己的人生走出精彩,没有问题。

  主持人:好,感谢两位嘉宾对高考生家长的祝福,我们也是在高考录取的前期,祝福各位考生能够金榜题名,那我们今天其实聊了这么多,也能看得出来多元化的教育环境是给了今天的家长和学生更多的选择。两位嘉宾的介绍和建议里边,我们也能看得出来不同的升学方式,其实都各有特色,家长和学生也不必焦虑,只需要按照自己家庭的实际情况和孩子的实际情况来选择合适自己的升学方式,也不需要去跟旁人去做攀比,走出孩子自己独特的人生之路就可以了。

  刘煜炎:对。

  主持人:好,那我们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的收看,那我们后续还会有更多精彩的节目。

责编:王铖昊